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查看详情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雪松的博客

——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五、艰难而又荣耀的三年初中(2)  

2009-02-09 23:21:46|  分类: 似水流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冒雨奔贾汪

读了三年初中,不仅生活上受了许多艰辛,往返途中,也受尽长途跋涉之苦。

1956年放暑假的时候,已经下了一个多月的雨,运河水涨满,上行下行船只都无法通行。许多道路被洪水冲断,桥梁被冲垮。这时候,我们要步行回家,是非常危险的。于是,学校领导决定,由团委书记靳曰礼老师亲自带队,把我们邹、滕、峄三县的二十多位同学送往江苏的贾汪,然后让我们乘火车回家。

那天早晨,我们在靳老师的带领下,顶风冒雨上路了。才走了十几里路,有

的同学的鞋子就被泥水沾掉了底,他们干脆把鞋子扔掉,赤着脚走。有的同学带的干粮,被雨水泡湿了,也干脆扔掉,轻装前进。我花了3元钱,买了一把温州产红油纸雨伞,没走几里路,伞顶就被风刮跑了,伞柄变成了拐棍儿。

下午3点钟,我们终于行程70华里,到达贾汪。我们住进了一家旅馆,随便吃了点干粮,男女同学和靳老师挤在一个大房间里,和衣而眠。

第二天黎明,靳老师把我们叫醒说:“同学们,我只能把你们送到这里,你们赶快坐火车回家吧!一路保重!我也该回校复命了。”

当我满身泥水地出现在父母面前时,老人家都哭了。母亲紧紧地抓住我的手说:“孩子,你终于到家了,谢天谢地!”     

               风雪夜归人

这一年放寒假时,又赶上下大雪。平地积雪盈尺,整个世界银装素裹。我们邹、滕、峄三县的学生被困在学校里,回不了家。眼看就要过春节了,学校领导只好同意我们组织起来,踏雪回家。当时,只有我最熟悉从台儿庄到韩庄的路线,

所以,大家一致推举我做向导,见同学们归心似箭,我也就觉得义不容辞了。

  为安全起见,学校不让我们早走,规定第二天早晨6点开大门。可是,我们哪里能等的及呀!那天夜里,就没有一个人睡觉,男女同学都聚集在男生宿舍里聊天儿。时钟刚到0点,有个同学偷偷地把传达室里的大钟拨到了6点,喊醒了看门人。看大门的老周,睡眼惺忪,看了一下时钟,便把大门打开了,几十位同学鱼贯而出,匆匆上路了。

我走在队伍的最前面,凭借着月光、雪光辨认着被大雪覆盖的道路,带领大家慢慢地向前走去。开始,大家还觉着挺好玩,有说有笑,有的还哼着小曲儿,忘记了疲劳和寒冷。但是,走了一段路以后,歌声没了,笑声也没了,只听见大家脚下喀嚓喀嚓的干雪声和同学们呼哧呼哧的喘息声。我们艰难地朝前走着,走着,直到天蒙蒙亮,走了近4个小时,才走了30里路,到了古邵镇。

有的同学实在走不动了,尤其是女同学。大家纷纷要求休息片刻,吃点饭再走。这时候,大家才抬起头互相看了一眼,都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原来,这时,我们每个人浑身上下全是霜雪,一个个简直都成了雪人。雪白的眉毛,雪白的胡须,演圣诞老人就不用化装了。

“景金哥,快过来一下!”喊我的是女同学张秋霞。原来,她的耳朵与头巾冻在一起了。我连忙过去,用手焐,用嘴哈,好一会儿才把她的耳朵解放出来。她的耳朵已经冻得红肿了,疼得她直想哭。可是,看看大家的形象,又觉得挺好玩,于是,又破涕为笑。她那银铃般的笑声,更增加了这个农村小镇,黎明时的喧闹、欢乐的气氛。

我和张秋霞相处的时间不短,然而,我仿佛今天才发现张秋霞是那么美。她那沾满霜雪的蜷曲的刘海和长长的睫毛下,一双秋水般的大眼睛,闪烁着纯真无邪的光。

我们把随身带的馒头拿出来,放到茶馆里刚生着的炉子上烤一烤,结果,外面熏黑了,烤焦了,里面还是一个冰疙瘩。我们只好一面啃着冰馒头,一面赶路了。

我们行程八十多里路,到达韩庄火车站时,正赶上北去的列车,同学们就各自乘火车回家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几位同乡挚友

在我的同乡中,李玉民、张西权是年龄最大的两位,是我的同班同学,都是我的老大哥。读初中三年,他们都给了我很多的关怀和帮助。在学校里,我有时断了干粮,就吃他们的。我生病了,他们问寒问暖,给我拿药,送病号饭。我考试成绩差了,他们及时帮助我找出学习中存在的问题。有时在外面吃早点,他们都争着付钱。星期日到清真寺、运河码头去游玩,他们从来不会忘记带上我。平时,我的行为有不够检点的地方,他们都能及时地给我提个醒。

李玉民,大黄庄人,那时是二十四五岁,高高的个子,黄面皮,高鼻梁,尖下巴,人长得很帅。家中已有老婆孩子,处处显得老练、成熟。篮球打得不错,

会吹洞箫,但学习成绩一般。初中毕业后,未考取师范学校,回家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,过日子去了。此后,我们再没有见过面。

张西权是石庄人,地主家庭出身,跟李玉民年龄相仿,未婚。为人忠厚老实,学习用功,学习成绩比较好。别看他在学校里跟我们一样,出来进去乐呵呵的,但是,一回到家中,就大不相同了。记得有一次,我去他家约他一同返校。那天我起得特别早,到石庄天还没亮。一进村,就碰上一个起床很早的人,我就向他打听张西权的住处。那人不怀好意地看了我一眼说:“不就是那个地主家吗?”

他用手一指说:“ 喏!就是那家。”

原来,张西权家就母子两人,相依为命。他们的住处,是连在别人屋山上,

用高粱秸搭的很简陋,四面透风透亮的一间草房。看到这种情景,我的心脏猛一收缩,不禁打了个寒战。张西权也感到有些尴尬。此时,我才知道他家是地主成分。心想,他家旁边的那些古老而高大的瓦房,肯定从前都是张家的,土地改革后,都易主了。我能想象得出,张西权在村子里的处境和地位.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张西权的学习成绩不错,尤其是数学,接受能力和解题能力都很强。但是,他的语文成绩一般。初中毕业后,报考师范学校,名落孙山。

跟我最要好的同班同学莫过于王福顺了.王福顺,滕县(今滕州),比我小两岁,个子瘦小,紫红色脸堂,留着小分头,眼睛大大的,很神气.会唱两口山东梆子腔,嗓子不太好,但很有韵味儿.人很精明,数理学习成绩很好.有点傲气,尤其瞧不起那些学习不好,而又自以为是的班团干部.而对我,则佩服得五体投地.同学三年,我们吃同桌,行通路,寝同床,形影不离.虽然他也是农村人,但家庭经济条件比我好,所以,有时在校外吃饭,看戏,经常是他慷慨解囊。那时,台儿庄有个大戏园,临沂的柳琴剧团,邳县的京剧团,峄县的豫剧团,经常来台儿庄演出.我和王福顺简直就是两个小戏迷,什么戏都爱看.星期日,星期六的晚上,甚至有时晚自习不上去看戏.为此,我们还挨过班主任的批评.

初中毕业后,王福顺报考滕县一中,结果落榜了.他写信告诉我,准备自学一年,明年再考,要我为他提供点复习资料.我上师范后,语文,数学的课堂笔记都做两份.按单元寄给他一份.后来,因受运动的冲击,我们的课都没法上,因而我和王福顺的交往就中断了.第二年考得怎么样,不得而知。

俗话说:在家靠父母,出门靠朋友。我小学毕业后,便到外地求学,很少回家,靠的就是这些朋友,尤其是那些年长的朋友,他们教我怎样生活,怎样学习,怎样做人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难忘两位恩师

我读了三年初中,只换了两个班主任。初一、初二的班主任是倪良知老师,初三的班主任是梁益民老师。

倪老师,个头高高的,微黑的脸堂,薄薄的一绺黑发贴在脑门上,显得很朴实,很善良。讲话慢条斯理,细声细语,态度和蔼可亲,平易近人。同学们都说他不象个老师,倒象个师娘。他从来不疾言厉色地训人。记得刚入学不久,有个同学在作业本上,把他的名字“倪良知”,写成了“儿良知”。第二天,一上课,他就不动声色地讲:“你看,这个同学多粗心,把我的姓掉了个立人旁,你说那成了一个什么字了?”听了老师的话,同学们先是一愣,接着便恍然大悟,都笑了,老师也笑了。本来,由于生疏,学生对老师都有一点畏惧心理,所以,那个粗心的同学,先是很害怕,后来听老师一讲,也就释然了。

初二的候,有一次,我们几个同学都要回家拿煎饼。李玉民、张西权都请了

假。可能是因为班里缺席人数太多的缘故,等我请假时,就刹住了车,说什么也不准假。他们都怂恿我去“软磨”。下了晚自习,我又来到办公室。倪老师说: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我说:“明天我就没饭吃了。”“没饭吃就到我家去吃。”老师说完,便伏案而睡。我心里想:“你没睡着,我不走。”过了一会儿,老师果然抬起头,看了我一眼说:“你怎么还没走?”我说:“你不让走嘛!”“好了,好了,走吧!”老师说完,扬长而去。第二天,我就和其他同学一起回家了。

    走在路上,我心里老是犯嘀咕:我是不是钻了老师的空子?李玉民安慰我说:“没有事,老师语意双关,有意准了你的假。”果然,等我从家里回来,向老师销假时,一见面,倪老师就一本正经地说:“好你个李景金,我让你回宿舍睡觉,你却回家了!”说完,他笑了,我也笑了。最后,倪老师说:“好了,好了,下不为例。”倪老师就是这样一位和蔼可亲,而又富有幽默感的人。倪老师的数学课讲得很好,深入浅出,条分缕析,逻辑性强,容易接受。他一直给我们当了两年的班主任,先教算术,后教代数。他是一位,难得的好老师,好班主任。

梁益民老师,个子高高的,皮肤白皙、细腻,不笑不说话,一说话就红脸,待人非常和气。几何课讲得非常好,尤其是讲定义、定理,逐字逐句,讲得清清楚楚,能让你马上记住。讲课幽默、生动,比如他讲“两点间的距离直线最短”这个公理时说:“其实,这道理连狗都知道。那狗追兔子,都抄近道。”他上课从不带圆规,两个指头夹一截粉笔,大手一抡,就画出一个非常标准的圆。

梁老师能唱两口京剧。一次,在我们班级的文娱晚会上,他主动要求唱一段《霸王别姬》,结果,由于紧张,起音太高,一句“看大王”没唱完,就噎住了,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脖子,眼泪都笑出来了。

后来听说,1957年,他也被打成了右派。我们都不敢相信,象这样一位腼腆得象个大姑娘似的知识分子,怎么会反党反社会主义呢?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荣耀的三年初中

现在回想一下,读初中那三年,虽然很苦,却很荣耀,我是出尽了风头。那时,我的学习成绩非常突出,年年被评为“三好学生”。那时候,我的记忆力特别好,简直就是过目不忘,象《历史》、《地理》、《动物学》、《植物学》等课程,主要靠记忆。凡是要记住的要点,老师在上面讲,我就用红笔在书上画曲线,课下一过目,基本上就能背下来。

我的作文写的比较好,很受语文老师赏识。当时,我利用课余时间,读了大量的中外文学作品,尤其是前苏联的长篇小说、报告文学,如《静静的顿河》、《日日夜夜》、《真正的人》等。有的同学,一个借书证几个学期都没用完,而我一个学期要换几个借书证。记得,我三年没睡过午觉,午睡时间,都用来偷偷地读小说。这对提高我的写作水平,起了一定的促进作用。我的作文经常被老师拿到课堂上当范文读,有时登在黑板报上。

当时,我的写作兴趣很浓厚,除了课堂作文外,还经常主动给黑板报写稿子。平时注意搜集素材,有了材料,就想写。有一天下午,我和几位同学到运河码头去玩,见一中年男子,要去烟台,因无钱买汽车票,只好光着膀子,去卖一件衬衫。已是深秋季节,那人冷得浑身瑟瑟发抖。这时,一位码头工人走过来,看到这种情景,便从身上掏出5元钱说:“快把衣服穿上,别着凉。这点钱拿去买车票回家吧!”那人当即泪流满面,跪倒就磕头。我被这位码头工人的急人所难,舍己为人的精神感动了。回校后,我很快地写成一篇短文,题为《一件衬衫的故

事》。语文老师在课堂上读了我的这篇文章后,一下课,有个女同学,朝我竖起大拇指说:“真棒!刚才听了你的文章,我的眼泪都流下来了。”

毕业时,我的成绩单是“满堂红”,全是5分。(当时的记分法,也是从前

苏联学习来的5级记分法。)

每年的“五。四”青年节,学校都要举行一次大型演讲比赛,每班选一人参加,而我们班非我莫属,并且每次比赛,都名列前茅。

我还是个文娱活动的积极分子。初一时,在一次全校性文娱晚会上,我的一段山东快书《武松赶会》,一炮打响,以后,每次文娱晚会上,都少不了我的节目。我曾在一个小话剧里,饰一个农业生产合作社的社长,其中还有一段恋爱的情节。因此,后来常有些女同学给我开玩笑,并送我一个外号叫“社长”。我表演的相声《买猴》,曾经多次逗得全体师生,一阵阵捧腹大笑。

当时,我简直就是一个小名星,赢得全校师生的喜爱和关注。不管是哪个年级的同学,也不管男同学还是女同学,见了面,都愿意和我打招呼,或者叫我的名字,或者点头示意。

在兰陵中学,象我这样一个小有名气的中学生,入团本来是不成问题的,但是,由于团支部书记的成见,我的团组织问题,直到初二下学期才解决。支部书记刘某,今天说我骄傲了,明天又说我脱离集体了。这不符合实际,我打内心里不服气。其实,是他刘某本人脱离集体了。他学习不行,人缘也不好。他经常站在讲台上,摇头晃脑,指手画脚地批评这个,指责那个,他根本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。看到他那个样子,同学们都禁不住掩口而笑。我入团已是大势所趋,最后,刘某不得不在我的志愿书上签了字。

 

从小学到初中毕业,我就象走过了一段撒满阳光,铺满鲜花的田间小道,留下了一串清晰的脚印。今天,回首往事,仍感到愉快、幸福,收获丰厚,意味无穷。

2009年2月9日 - 雪松 -  雪松的博客

 

 

 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12)| 评论(5)
推荐

历史上的今天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8